第七十八章 模糊的方向

聂伯神神秘秘道：“李虚这人虽是道士，为人却豪爽仗义，手段也狠。我早听过他的名声，神交已久，只是那之前未曾谋面。”

吴慎回想起来，此人性子确然不俗，让人见之便心生好感，确实有地方豪侠的作派与魅力。他点头赞同，但又指出疑点道：“我信他可能杀人，但以泽谷乡中神庙的势力，即使真的犯罪杀人，似乎不必要远遁躲藏。”

李氏娘子案几乎查不下去，如果不是王太子支持，李虚又操之过急，堡垒从内部攻破，以乡民的庇护来看，死了人也是白死。

聂伯笑道：“吴兄弟去过泽谷乡，了解当地情况，所说不差。所以当时李虚杀人，跑来我处投奔，我也是心生诧异，问过他好几次。他却只说，不欲让师父知道。”

李虚是最有可能的神庙继承人，他不想让秦司祝知道他杀人之事，倒有可能是原因之一。吴慎先不去管他的动机，又问道：“那他何时杀人？杀的是什么人？泽谷乡中似乎并无人知晓此事。”

在调查李氏娘子一案的时候，从未有人提起过李虚杀人的黑历史，连秦司祝也并不知晓。在李虚最后设计谋害秦司祝暴露之前，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朵白莲花。

聂伯道：“那是三年之前，尸体还是我们的人帮着处理的。此后我也查过，李虚杀的乃是一个外乡人，身份不明。如今想起来，恐怕与敌国用间必有关系。”

自从薛寡妇之事以后，淮阳国民间也颇多流言，间谍之事瞒都瞒不住。聂伯消息灵通，亦有自己的猜测。吴慎沉思，李虚做事极有目的性，他本来就不愿多生枝节，不至于与无关人等起冲突，这杀人是因为身份被揭破，还是自己人内讧？

从他不动用自己的资源，而是来聂伯处避祸的情形来看，内讧的可能性更大。再想李虚最后遗言的哑谜，吴慎一个头两个大，仍旧百思不得其解。

他只能按部就班，再多从侧面了解：“聂老既然与李虚相处四月，想必对他颇为熟稔，有什么发现还望告知。”

李虚是只小狐狸，聂伯是个老狐狸，这两人在聂家庄相处，应该能擦出火花。吴慎其实手头关于李虚的资料非常少，也不知该从何问起，只能请聂伯主动告知。

聂伯因为博山炉一事感念吴慎，还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，他一五一十道：“初来我本以为李虚此人年轻，必是脾性大怒而杀人，后来才发现不是如此。”

他回想起当日情形，也觉得甚为诡异。李虚是夜间直接来聂家庄拜访，聂伯听过他的声名，亲自出迎，两人喝了半夜的酒。李虚才从容道明了来意：“今日黄昏，于郡城西门外二十里处山中，小道杀了一人，还要请聂庄主帮忙处理一番，并庇佑小道些时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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