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义军内讧，局势转机

中和二年深秋，渭水河畔的蒹葭染成血色，枯黄的落叶裹挟着血腥气铺满关中大地，烽火台腾起的浓烟在铅灰色的天空中交织成网。成都行宫内，沉香袅袅的紫铜炉与鎏金烛台交相辉映，可穿堂风掠过纱幔，烛火顿时疯狂跳动。唐僖宗李儇蜷缩在蟠龙椅上，骨节突出的手指死死攥着密报，突然仰天大笑：“天佑大唐！天佑大唐！朱温这逆贼终是迷途知返！”

他猛地拍案而起，案头的朱砂砚被碰翻，猩红的墨汁如蜿蜒的血河，在奏章上肆意流淌，“传朕旨意，封朱温为左金吾卫大将军！即刻筹备反攻长安！”

三百里外的同州城，夜幕如墨。朱温跪在王重荣军帐内，粗粝的掌心死死攥着起义军布防图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将纸张晕染。“末将愿献上同州城防，以表投诚之心！”

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铁，“黄巢那厮刚愎自用，义军粮草断绝，败局已定！将军若能保我荣华，我愿为先锋，踏平长安城！”

王重荣抚掌大笑：“朱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！待破了黄巢，定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！”

朱温抬头时，铁甲上黄巢军旗的碎片在烛火下泛着暗红，宛如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
深夜的军帐内，朱温反复摩挲着黄巢亲赐的佩剑，喃喃自语：“‘朱全忠’，全忠？哼！在这乱世，谁又能真正忠义到底？跟着黄巢，我不过是个卖命的武夫；可若投了大唐……”

他握紧剑柄，眼神愈发狠厉，“严实！对不住了！”

第二日清晨，他提着监军使严实的首级，在城楼上高声喊道：“弟兄们！黄巢大势已去，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！大唐天子有旨，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！”

朱温的背叛如巨石投入深潭，激起千层浪，彻底撼动了起义军的根基。梁田陂战场上，战鼓如雷，喊杀声震天。尚让挥舞着长枪，对身边的亲兵嘶吼：“守住！给我守住！只要撑过今日，援军必到！”

然而，李克用的沙陀骑兵如黑色的潮水汹涌而来，弯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尚让看着身边的义军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，悲怆高呼：“当年我们高呼‘均平’，要为天下百姓谋活路，如今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畔飞过。

当最后一面绣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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